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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交接期的《寒战》

 @忙盲茫芒

“你帮了别人,没人知道。你让别人上位,老天都不会帮你。只有你坐上这个位置,我们才有希望。”

    几乎100%的情况下,人会身处各种各样的“组织”中。组织由一个个不同层面的“个体”组成,其在运行中的规律表现为一种“体制”,而当组织面临权力交接的时候,作为个体如何应对?老“体制”会有所瓦解和变化么?

在北京,上映于2012年11月8日的香港电影《寒战》解构了权力交接期的各种逻辑。

且不论这部被寄予厚望的香港新一代警匪片采用的各种克隆好莱坞的镜头感和大场面。影片剧本中所涉及的“交权敏感期遇突发事件”、“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政府内部人贪腐”、“官二代的犯罪逻辑”,“干部知识化、年轻化”,“权力的制衡与底线”,“要法制、不要人治”……等拍摄意象为整个华人世界所熟悉,构成了好莱坞大片所不能比拟的丰富意味。

新旧体制规则的碰撞

由于香港地区没有独立军事力量,香港最有实权的警务处长曾向荣距离退休还有两年半的时间。

香港回归以来,最年轻的警务处副处长——刘SIR刘杰辉(郭富城饰)拥有高学历,做事讲规则,崇尚依法办事,并且喜欢“把账目做的清清楚楚”,让原本模糊的利益暴露在阳光下。但其缺乏基层从警经验,与老警察们熟悉的“水至清则无鱼”规则龃龉。

另一位鹰派副处长李文彬李sir(梁家辉饰)一门三代从警,从基层做起,深谙体制规则,深得前线警务人员的支持。

他与廉政公署调查人员的三段谈话颇为经典,而演技派演员梁家辉将一个“体制内的官油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1、谈资历——“小朋友,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的人脉连处长都佩服我。”

2、谈体制——“我在警队服务了三十年,认识了不少朋友,也得罪了不少人。不过这三十年我学会了一件事,就是每一个机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岗位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明也好,暗也好。第一步就是把它学会,不过好多人没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死了,知道为什么吗?自以为是!第二步就是在这个游戏里面找出线头来,学会如何不去犯规,懂的如何在线球里面玩,这样才能勉强保住性命。”

3、谈监督——“你们还很嫩,经验不足,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被别人下了套。”

在51岁高龄的时刻,李文彬李SIR逐渐爬到了有望够着权力最高峰的PK台上。

谁会升上去?

以保安局长(刘德华饰)为代表的政府高层心目中属意刘杰辉。因为,在他们眼中,老的一套权力逻辑和游戏规则必须彻底淘汰,需要一个更能将“权力制衡”、“遵守并合理利用规则”、“时刻警惕人治”发挥到最大程度的权力执行者将香港的法制和法制精神基础夯实,因为这才是“香港成为世界金融贸易中心和安全城市的核心所在”。

如果警队高层没有重大事故,李文彬很可能被劝退,官至行动副处长然后退休,届时刘sir将顺利接班。

警二代“政变”的逻辑

但一场由“警二代”李家俊(李文彬之子、彭于晏饰)策划,内部利益团体执行的“警车和警察绑架案”打乱了这一平顺的交班计划。

“警二代”在交接班前夕搞“政变”的背后逻辑是什么?

影片中李文彬父子的对话可以视为一种原汁原味的诠释:

谈“三观”——

李文彬:“从小到大我教你的你都忘了?”

李家俊:“你从小教我的我从来都没有忘记,只是时代变了而已。”

谈利益团体——

李文彬:“有多少人和你一伙?”

李家俊:“其实很多同事都站在你那边,不只是我,还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人一直都在帮我。”

谈权力交接——

李家俊:“你帮了别人,没人知道。你让别人上位,老天都不会帮你。只有你坐上这个位置,我们才有希望。”

谈失败后果——

李家俊:“我的工作会有一定的生命危险,这只是争取权益的一部分,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已经想好,万一出事是有几个师兄会做出牺牲。”

将“权力”关进笼子的PK

“最大的敌人是内部力量”,无论你身处的经济体有多么繁荣,社会有多么发达,科技有多么高端。

在影片《寒战》中,内部“个体”打包组成的权力群体通过“合谋”,在警务处长曾向荣出访哥本哈根之际突然发难,使得一辆警用冲锋车和五个警察在光天化日之下“遁形”,并且挑战警务处的“临时内阁”勒索数千万赎金。

于是,刘SIR和李SIR的PK提前了。

抢先临时署理处长职位的李SIR一旦变身老大,习惯性地进行运动式的警力动员,对下属要求其绝对服从,对新闻媒体则习惯性地过滤信息,暂时淡忘了“体制和上级”对自己的权力约束。但其身上也带有着老一代“草根警察”敢想敢干,雷厉风行,不惧危险勇闯地雷阵的“强人政治”风范和“魅力”。

而暂时“在野”的副处长刘SIR则质疑李SIR在亲属(李家俊)被绑架期间不思回避,无视规则,滥用职权,并且合理依据警察条例,联合其余宪委会委员以“票决”的方式卸除了李SIR的署理处长、“寒战行动”总指挥的权杖。

此后,虽然刘SIR亲临一线作战,但毕竟缺乏临阵指挥经验,再加上连“宪委”级高级警督都参与作案,“寒战”行动陷入了困境。

关键时刻,刘SIR困则思变,合理利用规则,引入廉政公署第三方调查力量介入并且在案情逐渐明朗之际适时与李SIR“合解”,引发犯罪团体“内讧”,李家俊为代表的犯罪夺权势力最终被击溃。影片在片尾留下悬念,犯罪团体的残余势力仍然长期存在,也为《寒战2》的上映埋下了伏笔。

影片整体来说,对香港法制精神的“正能量”进行了描摹,暗示透明的“游戏规则”可以战胜“强人政治”的传统权力更迭方式,而新兴一代的政治力量和老一代的政治代表可以达成“妥协”。

但事实上,在片中,刘SIR的角色依然系由更上层的政治人物遴选并进行“考察”。这也说明在香港,虽然大家对于法制精神心向往之,但是距离彻底由“规则”产生法治精神的执行者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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